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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发出信号,封锁街区!”
然未久,暗街深处一屋舍内,烛火尽灭,唯余窗外微光漏入,昏暗中可见巡院队目穆维叶斜倚于破壁之下。
其身上数处创痕,已被素帛仔细裹缚,血渍虽未全止,却已无性命之虞;往日劲装换作粗布短褐,灰发束起,褐眸中尽是寒冽,全然没了日间茶肆中的沉稳。
他凝眸望向街面,见一队甲士明火执仗而过,火炬映得街衢如昼,那领头之人面容,竟赫然是他熟稔至极者。
穆维叶喉间低滚,喃喃自语,声含怨怼,又藏悲戚:“朱思二!
鬼头小朱!
……竟料不及,欲取我性命者,竟是你这竖子!
吾自你总角之时便栽培扶持,视你如己出,一片赤诚,却养出你这狼心狗肺之徒……竟急不可耐跳至人前,颠倒黑白,定我是非耶?”
言罢,指节攥得咯咯作响,褐眸中寒芒乍现,似有戾气欲破体而出。
“承蒙相救,某家不胜感激。”
随即,他缓缓直起身,忍着身上创痛,转身对着拄剑在旁、隐做守护与监视之态的张自勉,语气恳切却又带着几分凝重:“但既然我的手下、信重之人,皆参与了这场构陷之局,那巡院之中便再无安全可靠之地。
恐怕就连我的上官与同僚,也难以确保未曾牵连其中……某唯有厚颜相求,诸位壮士且助我一臂之力,随我前往另一位有着重大干系的老大人处,或有一线转机,亦或能挽回些许局面。”
而在镇防府的宴厅内,“邓格达!”
“老疙瘩!”
“邓老夭!”
随着那些同行的义从、游侠首领中,炸响一片惊呼声!
那装饰物在空中骤然崩裂,化作四散的晶莹碎屑,绮丽折射的微光,照亮了野利襄骤缩的瞳孔,也让近在咫尺的众人,皆眼神一滞,神情瞬间僵涩,竟忘了反应。
老游侠身形快如闪电,足尖点地,转瞬便至野利襄面前,骨节粗长的指掌骈如刀针,直取其眼窝,狠戾决绝,毫无半分迟疑。
千钧一发之际,厅内那些看似寻常的宾客、侍者,瞬间褪去温和伪装,身形如离弦之箭般争相暴起——席间端坐的“宾客”
猛地掀翻案几,廊下待命的“侍者”
骤然抽出身藏短刃,周身皆迸发出凛冽杀气,或挥掌风,或掣利刃,齐齐朝着老游侠拦截而去,声势骇人。
奈何众人终究慢了一步,仅能争相击裂、撕碎老游侠如残影般身后鼓动的衣袍后摆,劈断遮掩视线的宽袖,露出他精瘦黝黑的赤膊臂膀,以及仅着破碎内衬的胸膛,却未能及时阻其攻势。
那骈指如裂空刀针,似要无限延伸、变尖变长,直插野利襄双目,只听隐约“噗”
的一声轻响,似有硬物被戳破,令人心头一紧。
“贼子!”
“尔敢!”
“住手!”
“镇府大人!”
厅内现身的卫士皆瞠目欲裂,肝胆俱裂地嘶声大叫。
就见野利襄发出一声凄厉惨叫,身形重重向后一仰,连人带座被掀翻,撞向后方的云锦帷幕,又被扯落的幕帐缠绕其间,狼狈不堪。
然那袭击得手的老游侠,却如木雕泥塑般呆立原地,依旧保持着骈指戳刺的姿态,神色僵凝,毫无半分得手后的狂喜。
唯有侧近的有心人瞧得真切,他突刺向前的指尖,竟未沾半分血迹污渍,反倒戳在一只横空出现的银盏之上——那银盏不知从何而来,被指尖穿透、扭曲变形,也变相禁锢了他的下一步攻势,断了他斩草除根的念头。
未等老游侠反应过来,两名身形高大的护卫已然欺身而至,一双双铁掌带着千钧之力,重重拍在其胸口。
“嘭”
的一声闷响,老游侠如断线纸鸢般向后倒飞出去,狠狠砸入身后的宾客群中。
惨叫声应声而起,被砸中的宾客踉跄倒地,紫檀木案几翻倒,珍馐美酒散落一地,原本喧闹奢靡的宴会厅,瞬间陷入一片混乱,哭喊声、呵斥声、器物碎裂声交织在一起。
那老游侠重重砸落于地,又滚撞在一根砖石立柱之上,身上的皮肤竟开始寸寸裂开,灰白发丝纷纷脱落,满脸沟壑般的皱纹如纸片般剥落,露出内里光滑如细革、无眼无鼻无口的诡异人形——竟非寻常人类!
追击而至的卫士挥起刀剑枪棒,斩击戳刺在它身上,却宛如割在缓缓蠕动的胶皮之上,刃锋被弹性十足地偏转、划开,仅留下些许微小痕迹,难以伤其分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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